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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龄与她的秘书们(2)


日期:2009-01-06 作者:汤雄 来源:新民晚报


                     

 
 
    ◆汤雄
    
    宋庆龄对国家和事业如此关心,对新来乍到的刘一庸也同样予以体贴入微的关怀。她经常关切地询问刘一庸:北京的天气干燥,风沙很大,你皮肤是否感到干裂与痒痛?然后,她不管刘一庸如何回答,便根据自己的经验,马上让钟兴宝向刘一庸送上一小瓶甘油,嘱刘一庸洗澡后抹在皮肤上。多吃水果也能预防干燥。为此,宋庆龄除了吩咐工作人员在午餐后食用水果外,还单独给刘一庸与黎沛华配备了晚上吃的水果。宋庆龄很有经验地告诉刘一庸,说每天多食用些水果,不但可以防止便秘的发生,必要时还能起到通便药物的作用呢。
    
    刘一庸是河南人,从小就喜欢食用面食、大蒜与韭菜。为此,心细如毫的宋庆龄除了嘱厨师每天早晚专为刘一庸备有大饼、包子之类的食物外,还在每天中午增做馒头。
    
    沈粹缜(邹韬奋夫人,时任上海市妇联副主席,后被聘为“中福会”秘书长,任全国政协委员。她每年赴京前后,都要被宋庆龄请到家中住上一个较长的时期,陪伴她的晚年生活。国务院和上海市委都认为这种做法很好)。沈大姐是宋庆龄家中的常客,每年北京开两会期间,她总要应宋庆龄之约来家中住上一两个月的时间。空闲时,宋庆龄常要和大家做一种猜谜抢答的小游戏。由她出题,让沈粹缜、黎沛华与刘一庸三人抢答。宋庆龄提出来的日常生活中的有关问题,多是沈粹缜与黎沛华抢答得快与回答得对,而政治学习上的问题却多是刘一庸抢答得快与对。为此,宋庆龄每次都很高兴,并表扬说:“不错,你们互补得真好呀!”
    
    1967年上海社会很混乱。刘一庸急切想回上海保护女儿。但她不能违背党的组织纪律,更不能在宋庆龄患难之际甩手一走了之:近两年的朝夕相处,她与宋庆龄已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她已把宋庆龄看作自己的长辈。为此,在向宋庆龄提出辞行返沪之前,她曾背着宋庆龄,与时任杭州浙江大学教师的张珏通了几次电话,向张珏提出了请她尽快来北京接替她工作的建议。
    
    1967年5月1日刚过,张珏终于从杭州打来电话了,决定近日动身赴京。在获悉张珏将在近日重返北京的消息后,刘一庸就怀着悲喜交集的复杂心情,正式向宋庆龄提出了辞行返沪的要求。时年53岁的张珏秘书,是在1967年5月布谷声声的日子里,第二次回到北京宋庆龄的身边工作的。从1967年5月起直到1981年5月29日宋庆龄逝世,张珏再也没有离开这个工作岗位,她前后在宋庆龄身边担任文字秘书长达15年。
    
宋庆龄一日的生活,很有规律性
    
    张珏出身名门闺秀,是浙江海宁人,她的父亲张宗祥是前清举人(1882年—1965年),著名书法家与经史学者,工诗善画,和蒋百里是促膝之交,是近代少有的思想进步的学术界名流。1936年,张珏毕业于上海沪江大学工商管理系,1949年7月,经同学郑安娜介绍到中国福利会工作。
    
    当时,宋庆龄并不知张珏的父亲是张宗祥,她是携张珏一行在京举行庆祝“中福会”成立25周年的盛大招待会上,从周恩来总理口中得知的。那天,宋庆龄认为周恩来、康克清他们参加招待会很辛苦,特意安排了一个轻松的舞会。当周恩来邀请张珏跳舞时,周总理问张珏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地方人。张珏告诉周恩来,自己是浙江海宁人。周恩来即问张珏:“海宁有个张宗祥,你知道吗?”张珏答道:“他是我父亲。”周总理听了很高兴,接着又对张珏说:“张宗祥先生在杭州灵隐寺的那副对子写得好,它把灵隐寺的来龙去脉以及它的历史全都概括了,很有学问。”
    
    就这样,宋庆龄也知道了张珏的家庭出身。她在得知张宗祥先生就是张珏的父亲时,也曾多次对张珏说:“你父亲张宗祥先生学问博大精深,各方面都很精。”
    
    一次,曾担任过孙中山先生秘书的胡志明主席送了一些越南特产血糯米给宋庆龄品尝。当时,血糯米在中国大陆极为罕见。宋庆龄装了一罐给张珏,叫她带给张老先生尝尝。张宗祥先生用血糯米熬了粥吃后,觉得十分清香可口,特地回赠了一个青花瓷瓶和一支毛笔给宋庆龄,表示谢意。
    
    宋庆龄的母亲倪桂珍的外祖家,与明代科学家徐光启有姻亲关系。埃德加·斯诺有一次到北京后,宋庆龄对张珏说:“我和斯诺从未有过争论,这一次却和他争论关于他写我家的事,他没有把我家与徐光启的关系写上去。因为我母亲的外祖家与徐光启攀过亲。”
    
    张珏告诉宋庆龄:“我父亲校勘了《明文海》,想编《续明文海》,要编入徐光启的文章。”
    
    宋庆龄听了,眼光闪闪,面露喜色地看着张珏说:“嗨!你父亲晓得徐光启?”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据张珏回忆:宋庆龄一日的生活,是很有规律性的。她每天起得很早,习惯于晚睡早起。有时候早晨四五点钟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收听广播;第二件事是由钟兴宝或顾金凤帮她梳洗,替她戴好发髻、铺床、清洁卧室。
    
    早餐,宋庆龄在楼上独用。平时,总是一杯西湖龙井茶、两片面包,面包上抹些果酱。只是遇上星期日,她才让厨师加上一份荷包蛋。
    
    每天早餐后,宋庆龄开始浏览当天的各种大小报纸,见到载有教育意义或知识性的通讯报道,她总要通知张珏等工作人员注意学习。
    
    每天的上午9时或10时,宋庆龄便要在兴宝的陪伴下轻步下楼,叫上张珏,一起步出楼屋西门,去喂鸽子。
    
    喂完鸽子,回到楼上,宋庆龄有时要让张珏用普通话为她读报,她认为,这是学习普通话的一种好办法。
    
    上午,宋庆龄是看大参考,批阅各种文件,和张珏一起处理有关信件,书写各种批语和复信,吩咐张珏及工作人员一天应做的事。宋庆龄很讲究效率,凡是工作,都必须及时完成,向她汇报。
    
    “文革”开始后,宋庆龄下楼用午餐,她总要张珏陪着她一起共进午餐。席间,她俩常用流利的英语不时交谈着。直到上世纪80年代、也就是宋庆龄生前的最后一二年,由于行动不便,宋庆龄才改在自己的卧室兼办公室里用餐。
    
    宋庆龄的饮食很简单,也很随便,从不挑拣食物。除招待宾客、举行宴会外,她自己从不点菜。平时的菜肴也相当普通:午餐,一般总是素菜、鱼、肉各一小碟,汤一小碗,饭少许,外加一点甜食。宋庆龄爱吃“雪里红”咸菜(来自江南的一种腌制的蔬菜)。每年秋冬季节“雪里红”上市时,她总要叫工作人员腌制下几大缸,然后慢慢享用。每逢节假日,宋庆龄常会请大家吃味道鲜美的“雪里红”咸菜肉丝面。
    
    午后或黄昏,宋庆龄喜欢坐在钢琴间弹上一会儿琴。有时,她一弹就是几个小时。宋庆龄最喜欢弹奏约翰·斯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维也斯森林》等维也纳圆舞曲和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月光奏鸣曲》等,以及肖邦的一些钢琴作品。晚饭后,宋庆龄总要看电视新闻。
    
    宋庆龄常常亲自动笔写英语文章,写完初稿,让张珏打字。初稿打出后,再交宋庆龄修改:一稿、二稿、三稿甚至四稿。有些重要的文章,宋庆龄还要谦虚地让张珏送给专家润色。在把英语文章翻译成汉语时,字迹务必清楚。译文中,如发现错误,张珏提请她阅读时注意,她也总马上向张珏表示感谢。在文章没发表前,她要求严守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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