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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周旋,“宝鼎皇宫”覆灭
——上海警方披露宝山“0517”打击恶势力专案侦破始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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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潘高峰 通讯员 柏令山
2005年6月1日晚，8时30分。宝山区“宝鼎皇宫”夜总会突然被200多名民警和数十名便衣刑警团团包围。
30分钟后，警方在“宝鼎皇宫”K6包房天花板内起获藏匿的各类管制刀具，“宝鼎皇宫”40多名工作人员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其中21人当晚被刑事拘留。
与此同时，“宝鼎皇宫”老板李斌、姚银妹在杨浦区“沈家花园”饭店大厅里束手就擒。
这是上海警方去年最大规模的一次抓捕行动。第二天，附近百姓自发来到宝山公安分局门前，燃放鞭炮，以示庆祝。
是什么样的案情让警方动用如此重兵，是什么样的人让百姓这等深恶痛绝？昨天，上海警方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披露此案内幕。
大胆歹徒 挑衅执法权威
2004年12月21日晚8时许，宝山区“宝鼎皇宫”夜总会门前的永乐路上，发生了一起乘客殴打出租车司机的案件。过路群众见义勇为，将殴打司机的两名乘客扭送双城派出所。没想到，其中一名群众离开派出所时，竟被两名歹徒尾随砍伤。
案发后，宝山分局刑侦部门全力侦查，于2005年2月17日抓获了行凶歹徒乔林成和胡二龙。经查，乔林成是“宝鼎皇宫”的保安部经理,他们竟然从派出所门口尾随跟踪、追杀报复，这是公然挑衅执法权威。宝山公安分局由此展开了对“宝鼎皇宫”的调查。
嚣张头目 腰别铅弹手枪
正当调查有所进展之时，2005年5月17日晚，宝山一家“明星廊”KTV夜总会向宝山分局友谊路派出所报案：一个女工作人员被“宝鼎皇宫”的人“绑架”，“宝鼎皇宫”还威胁要和“明星廊”“开战”，让“明星廊”的人在晚上9时赶到“宝鼎皇宫”。
警方调查获悉，此事的幕后策划者叫李斌，是“宝鼎皇宫”法人代表姚银妹的丈夫。17日晚，曾有人看见李斌腰别铅弹手枪，组织了几十人手持砍刀在“宝鼎皇宫”内聚集。
事态严重。宝山分局派出4名民警于19日晚7时前往“宝鼎皇宫”传唤李斌，却遭到10多人围哄，警方立即派出30多名武装力量增援，将带头围哄民警的4名涉案人员抓获并处治安拘留。
没想到的是，此时恶人竟然先上门了。5月20日至22日,“宝鼎皇宫”法人代表姚银妹多次打着吊针带领10多人前往闹访，一再诬告19日晚抓捕时民警动手打人，将其头部打伤,又称收到2颗猎枪子弹和写有“滚出宝山”字样的纸条。
3天后，宝山分局局长亲自召开会议分析案情，大量调查资料不仅证实了17日晚李斌等人持枪、持械的情况，还揭开了这一团伙贩毒、吸毒、寻衅滋事的蛛丝马迹，由此判断出李斌身边很可能已经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黑恶势力。
联合围捕 行动摧枯拉朽
宝山警方上报的前期调查情况，引起了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刑警803的关注。803重案支队与宝山警方立即联合成立“0517”专案组，展开了对黑恶势力摧枯拉朽般的打击。
经过秘密调查，专案组很快查明了这一团伙组织成员的基本情况、活动场所和犯罪规律。团伙头目人称“小李斌”，本市人，曾多次犯罪被警方先后6次打击。2001年5月出狱后，他从贩毒起家，通过聚敛的不义之财招兵买马，意图称霸一方。他曾多次放话：要成为整个上海滩的老大，成为地下社会的“皇帝”。
同时有线索表明，李斌似乎还控制着一个网络赌博盘口从事赌博活动，具体操盘手与其联系十分隐秘。
5月29日，根据已摸清的情况，专案组认为要进一步深查细究，必须尽快对李斌团伙主要成员实施抓捕。专案组为此周密地制定了抓捕计划。
6月1日傍晚5时30分，刑侦总队兵分两路出击，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异地关押 初审团伙骨干
随后的审讯是一场拉锯战。
因为几乎大部分团伙成员都有与公安机关“打交道”的经历，一些团伙骨干成员在审讯时或沉默不语，拒不交代；或编造故事，闪烁其辞。
专案组制定了周密的审讯方案，首先对外围证据和其犯罪事实进行全面收集，重点针对一些团伙“边缘”成员，启发他们检举立功赎罪。
这一措施果然奏效。很快，专案组成员掌握了李斌团伙涉嫌寻衅滋事、组织、容留吸毒、网络赌球的情况，并抓获了胡炯、沈锦荣等其他几名闻风逃往外地的组织网络赌博成员。据他们交代，“新宝2”赌博网站一周内在大陆地区的全部投注金额为55亿元，李斌团伙下属各盘口的投注额在1亿元左右。
此外，为了供养、扩大犯罪团伙，李斌等人自2003年初起至2005年4月间一直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先后贩卖过“摇头丸”“KING粉”和冰毒、“麻果”等毒品。通过毒品交易共获利100余万元。
大量铁证 击溃首恶防线
李斌的口供是所有审讯中最难的一役。
在8月底前的3个月中，专案组只对异地关押的李斌进行试探式接触审讯，同时通过各种方法，有意无意地对李斌实施心理影响，挫败他“黑老大”暴戾、凶残的嚣张心理。外围证据充分掌握后，专案组采取了循序渐进、却又步步紧迫的审讯，加大政策攻心力度，并适时抛出一些“铁证”，从不同角度对李斌的心理防线发动猛攻。
李斌负隅顽抗的气势逐步减弱，最终，在摆出其大量犯罪铁证后，审讯民警给了他致命一击：“既然难逃一死，不如敢做敢当，死得清楚”。9月中旬，李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口交代自己的罪行。又经过连续50多天的交锋，专案组最终从各个环节全面获取了李斌的口供。
今年1月底，此案终于彻底查清，移交检察机关立案起诉。
池觉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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