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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次美妙的艺术体验”
青春版《牡丹亭》巡演加州四地倾倒美国观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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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驻美记者 沈月明
9月15日至10月8日，昆剧青春版《牡丹亭》在美国西海岸连演12场，场场爆满。美国观众被博大精深的中国戏曲艺术折服，为其“不可思议的优雅和美丽”赞叹。有的美国戏剧专家甚至认为，这是继1930年梅兰芳轰动美国东西两岸的巡演后，中国戏曲第二次盛大而辉煌的登陆。
谢幕20分钟观众不愿散去 有人驾车800公里追场看戏
9月29日晚，记者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亲身感受了美国观众对《牡丹亭》的迷醉。
得益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李林德教授优美精到的英文翻译，美国观众对跌宕起伏的剧情掌握得十分到位。春香活泼趣怪的表演引来满场笑声，杜丽娘长达十几分钟的一唱三叹，观众个个屏息聆听。昆曲以其独特的艺术感染力，折服了在场观众。
记者后排几位女士看得十分投入，看到华丽的布景或精彩的舞蹈，常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太美了！”
虽然演出直到近深夜12时，但无人中途退场。谢幕时，观众全体起立热烈鼓掌。男女主角俞玖琳、沈丰英上场时，人们甚至像演唱会上一样，激动地大喊、吹口哨。而当青春版《牡丹亭》的制作人白先勇教授上场时，全场掌声雷动。整个谢幕持续约20分钟，人们久久站立，不愿散去。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劳伊斯剧场拥有1800个座位。剧场经理感慨地说，这是这个大剧场67年历史上少有的几次满座演出。在所有来自亚洲的艺术团体中，《牡丹亭》是上座率最高的一次！
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首场演出起，《牡丹亭》一路受到热烈追捧。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2200座，全满。加州大学尔湾分校，800座，全满。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1800座，全满。圣塔芭芭拉市620座，还是全满！而且所有的票都是以平均约60美元一张的价格一张一张卖出去的。全本连续3晚共9小时的演出，本以为是对美国观众的一大挑战。但事实证明，9个小时美国观众不是觉得太长，而是觉得太短了。
在劳伊斯剧场，记者碰到一位美国观众戴维。他说这是他第二次看《牡丹亭》了。9月15日到17日他已经看过了首轮全本《牡丹亭》。而当天他居然从800公里外的北加州赶到南加州来看第二次！问起原因，他说，“就是喜欢”。
不少美国观众说：“这是我们一生中非常美妙的一次艺术体验。”
海滨城市命名“牡丹亭周” 名校戏剧系主任大为惊叹
青春版《牡丹亭》的艺术魅力打动了观众。美国各界给予《牡丹亭》许多荣誉。10月2日到8日，大幅《牡丹亭》宣传画挂上了“天堂之城”圣塔芭芭拉市的主干道。女市长玛蒂·布鲁姆宣布10月2日到8日为该市“牡丹亭周”。布鲁姆说，现在整个圣塔芭芭拉市的市民都知道《牡丹亭》了，感谢你们为我们带来了美妙的艺术！
美国国会来自圣塔芭芭拉县的众议员劳埃斯·卡普斯特意向剧组颁发了感谢状。他在感谢状中说，感谢白先勇教授和《牡丹亭》剧组为美国人民奉献了杰出的艺术作品。
美国文化艺术界对《牡丹亭》的艺术成就给予了很高评价。斯坦福大学戏剧系主任麦克·伦瑟在伯克利看了《牡丹亭》后说，真没想到《牡丹亭》的艺术水准如此之高，他简直看得目瞪口呆。《牡丹亭》首演第二日恰逢他导演的《西贡小姐》也在同一城市演出。伦瑟说，他现在都不知道《西贡小姐》该如何演了。加州大学尔湾分校戏剧系主任罗伯特·柯恩说，全美的大学戏剧系教师都应该看一看《牡丹亭》。这是完全不同的戏剧形式，非常奇妙，值得欣赏和研究。
在伯克利演出之后，著名的《旧金山纪事报》刊出了剧评家史蒂芬·韦恩的长篇文章。他把昆曲艺术的魅力向读者作了介绍，认为昆曲是非常特别的精妙艺术。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青春版《牡丹亭》在美国演出，洋观众占了约总数的一半左右，在圣塔芭芭拉更占到七成多。这些美国观众大部分来自中上层社会，相当一部分是加州各大学的教师。记者接触到的有律师、医生、教师、公司经理等等。美国主流群体的参与，对传播中国文化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合力传扬中国文化 志愿者热心奉献
青春版《牡丹亭》在美国演出，另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现象是，在中华文化精粹的大旗下，大家一起为弘扬中华文化出力。
白先勇教授联手苏州昆剧院打造艺术精品青春版《牡丹亭》，是海外华人和祖国大陆亲密合作的典范。而《牡丹亭》顺利来美演出，是两岸三地和在美华人齐心协力的结果。
喜欢戏剧的香港报业集团主席刘尚俭，当听说白先勇教授想把《牡丹亭》带到加大校园演出的愿望后，自告奋勇与加大系统联络，并捐资100万美元助《牡丹亭》来美演出。台湾趋势科技创办人陈怡蓁是白先勇的小说迷，此次《牡丹亭》登陆美国，她倾力赞助，并以公司团队与美国4个剧院商洽演出合同。圣塔芭芭拉市知名华人企业家张菊华也为《牡丹亭》来美演出出钱出力，并在10月8日出资举办盛大庆功会。其公公、美国知名教育家唐·达乌德也到场祝贺。他说，当年中美乒乓外交，他在密歇根自己的家中设宴招待了来自中国的第一支乒乓球队。今天他们一家能招待《牡丹亭》剧组，他感觉意义非凡。
让《牡丹亭》剧组深深感动的是，剧组在美国4个城市演出期间，每一站都有一支在美华人组成的义工队伍为剧组提供全方位的服务。这些志愿者有的来自大陆，有的来自台湾，有的来自香港，有的是美国出生，但在《牡丹亭》剧组里，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中国人。
每晚演出结束后，演员们都可以吃到志愿者提供的可口夜宵。有的是志愿者请著名厨师现场制作的，有的甚至是志愿者在自己家里做好开两小时车送来的。
蔡少华院长特别提到一位从大陆一直跟到美国的“超级志愿者”李先生。李先生曾是飞利浦公司苏州制造厂的老总，退休后致力于为《牡丹亭》剧组服务。从两岸三地，直到美国，一路无偿提供翻译、联络等服务。
在洛杉矶演出时，大陆来美的留学生李玉环散场时看到了准备离去的总导演汪世瑜。她激动地上前拥抱汪老，大喊：“太感谢你们了，你们的演出太棒了！”第二天演出，李玉环主动要求当起了志愿者。
一次成功的民间外交 一张闪亮的中国名片
许多在美华人看到洋观众深深陶醉于中国艺术，都为作为一个中国人而自豪。来自台湾的华侨陈启娴女士说，她觉得《牡丹亭》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要是明年来演出，她还会再看。洛杉矶分校一名华人教授对蔡院长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中国艺术团走进劳伊斯礼堂，而且这么成功！
美国上海人联谊会会长刘冰和美中国际文化交流协会会长吴琦幸也积极为《牡丹亭》售票事务奔走。在10月8日的庆功会上，他们专程赶来向剧组赠送了贺状：“这个月，加州很中国。”
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钟建华也成了《牡丹亭》的忠实戏迷。3场演出，他和夫人双双出席，一场不拉。《牡丹亭》剧组刚到洛杉矶时，他在总领事官邸设宴接风。为让海外学子了解祖国传统文化的魅力，总领馆出资赞助200名中国留学生前往观赏。在10月8日的庆功宴上，钟建华总领事对白先勇教授和全体演职人员在美国取得的巨大成功表示由衷的祝贺。钟建华总领事说，你们这次在美国的演出，堪称一次成功的民间外交，意义很大。
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彭克玉在首演后到后台接见演员。他感谢《牡丹亭》剧组为拓展中国文化的海外影响力作出了创造性的贡献。
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华人校长杨祖佑也为《牡丹亭》的成功备感兴奋。他是白先勇的同事，也是《牡丹亭》的戏迷和卖力推销者。他在10月8日的庆功宴上动情地说，盛世出大戏！青春版《牡丹亭》在艺术上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地，事实证明这是可以感动全世界观众的艺术精品。
《牡丹亭》此次仅在加州四地演出，显然不能满足美国广大华人和热爱中国艺术的美国观众的强烈要求。在加州演出期间，有观众是专程从美国东岸的巴尔的摩市，南部的田纳西州、德克萨斯州等地赶来的。期望《牡丹亭》不久之后再次来美演出的呼声非常热烈。据记者了解，《牡丹亭》剧组已初步决定明年到美国东岸再次献演。另外，应英国艺术机构的邀请，《牡丹亭》近期还将赴英国演出。作为人类口述非物质文化遗产，昆剧《牡丹亭》已经成为一张熠熠生辉的中国名片。
一位美国女士在欣赏手工缝制的戏服
圣塔芭芭拉市长(中)在市政厅颁发“牡丹亭周”命名书
伯克利演出剧照 沈月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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