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民
9.把护照的号码背错了
终于，第三天下午4时，王东接到一个来电。一个自称是“黑衣人”的来电，要王东火速赶到火车站，称在火车站的留言板上有给他的消息。王东立刻坐上“的士”赶往火车站。王东仔细看着那块留言牌，唯恐漏了些什么。王东终于在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堆里，看到了黑衣人的留言：到问询处，报出自己的名字，拿取一封信！王东连忙快步走到问询处，果然拿到了这封信。王东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是你一个人来吗？王东看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开始有些目瞪口呆，继而大为光火。花了一个多小时，扔了几十元的出租费，打这么远地从城西赶到城东，就只拿到了这么一封信！这不是存心在作弄人吗？王东想，难道我的那些钱，就这么白白地扔进了水里，连个水花也没溅起一下，就全部没有了！一种受骗的感觉，刹那间，涌上了王东的心头。王东狠狠地将信撕得粉碎。
王东的一举一动被躲在长途电话间里佯装打电话的黑衣人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做法，是他们那种人养成的狡猾习性。他们在从事违法活动吃了不少“亏”之后，才采取了这种单线联系、遥控指挥、临阵考验等等的犯罪伎俩。这些方法，虽然比较“下三烂”，然而，对他们来说是比较有效果的。
黑衣人亲眼看着王东一个人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车站。黑衣人也在王东寻找他给他的“留言”的同时，站在他侧旁仔细观察着王东及其四周的情况。黑衣人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只清楚地看到王东在看到他留给他的信后，流露出来愤怒至极的表情。黑衣人由此判断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为出国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急疯了。于是，黑衣人按照计划马上拨通了王东的手机，告诉王东以春京的名义，在车站的失物招领处领取那本已经替他造假好了的护照。
此刻，王东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的士”，突然间接到黑衣人打来的电话。“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以为我闲得没有事情可以做，陪你玩捉迷藏，是吗？”王东听出是黑衣人的声音，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发起了牢骚。
“你不要这样嘛！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如果你后面有‘人’，你即使拿到了这本护照，还是出不了国的！”黑衣人阴阳怪气，话里有话。“算了吧，哪有你这样作弄人的！”王东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除。“好啦，你什么也不要说了，你的护照马上就要到手了，这你总该开心了吧！”黑衣人不想跟王东兜圈子，他一下子点到了王东的穴位上。
“好，好，算了，算了，就算是我给你赔不是了。”王东听到黑衣人说自己的护照马上可以拿到了，不由得转怒为喜。王东马上叫司机将车折回车站。
“小姐，我的一本护照在车站内遗失了，请你们帮我查找一下，谢谢！”王东用外国腔，对女服务员说道。
正在低头写字的女服务员听见有人在问话，马上热情地站起身来。她看见问话者一身中国人的打扮，嘴里却讲着蹩脚的中国话。女服务员下意识地觉得向她问询的男子，好像不是个外国人，她从遗失柜台里拿出那本外国护照，并未轻易地直接给他。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女服务员打开护照，仔细地核对起来。
“春京，1952年5月8日生，护照号码是……”王东一口气连续背出了护照上的基本情况，只是刚才一急，把护照的号码背错了。
“你讲的情况大多数是对的，但护照号码不对！要不是照片上的人很像你，按规定，我们是不能给你的！”这个女服务员是个新手。虽然她发现了差错，但是，她看到护照上的照片，分明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把护照给了王东。她压根儿也没有想到，这本护照上的照片是被人揭换上去的。
在回家的路上，王东终于没能按捺住激动兴奋的心情，又一次拿出春京的护照。他将眼光长久地停留在塑料薄膜下的自己的那张照片上。这就是他五天前递给黑衣人的那张照片啊，右耳旁边的那条划痕还清晰可见。从现在起，我就是外国人啦！王东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就差没有高兴地叫出声来。王东只是觉得这几天来的辛苦劳累顷刻间已经烟消云散，浑身好像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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